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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的恬庄

一个人的恬庄

□苏玉琦

周六上午,阴天,我背着相机来到恬庄。

我对恬庄是有特殊感情的。我的外婆家,就在如今已成了旅游景点的“南头”恬庄。

“南头”是相对于“北头”而言的称谓。对我家所在的鹿苑马嘶桥来说,相隔约八九公里的恬庄便位于南头。这是一个约定俗成的地理位置的特指,就像我们现在称欧洲为西方,而欧洲常把我们称为东方一样。

自记事起,我便一直喜欢去“南头”恬庄的外婆家。隐约记得,有次在外婆家住了三个月,回家后竟不肯叫父母了。母亲说我成了“野人”。父亲为了让我开口叫他,骗着说马上要下雨打雷了,从小就害怕打雷的我信以为真,连哭带喊地又叫爹又叫娘,扑到母亲怀里。

外婆对我这个“北头”的外孙格外疼爱,即使我犯了错也舍不得真打我。记得那天傍晚,外婆帮我洗好脚,我还没穿上鞋子,便光着脚追着大一岁的表哥抢扑克牌。外婆拉我回去重新洗脚,等擦干后,她用手掌心轻轻拍打我的脚底,轻声地责怪着:“叫你跑,叫你跑。”

小时候,每到大年初一,一大早我会跟随小娘舅去茶馆店。小娘舅会花一毛钱叫上一壶元宝茶。两只茶盅,一壶绿茶,舅甥俩一对一地品着。元宝茶,小娘舅平时是舍不得喝的,只有在新年第一天才破费一次,一是为了犒劳自己上一整年的辛苦劳作,二是让我这个外甥尝个鲜。所谓元宝茶,就是在普通绿茶里放一颗青橄榄,因橄榄形似元宝,人们为了图吉利,便有了这称呼。如今,这青橄榄算不了啥,但在那个年代却是稀罕之物。我会趁着壶里水浅,用手指抠出橄榄用牙齿咬上一小块,然后把剩余的橄榄再次投入壶中。橄榄在口中慢慢化开,满满的酸涩味,这应该是世间独一份的味道。

沿着石板路,我走进一家小吃店,吃了一碗豆腐花。大蒜叶、香菜叶、小虾米,还有榨菜丁,淋上麻油和酱油,满嘴都是小时候的味道。

我一直想寻找小时候去过的茶馆店,却记不起具体位置。恬庄老街几经拆建,保留的原汁原味的老建筑不多。

以前的恬庄老街呈十字形,从老204国道汽车站由西向东过奚浦塘桥是十字形的一竖,南街北街则是十字形的一横,分列在这一竖的左右。以前南街也有不少老房子,不知何年何月被拆了。

北街进去十米左右,有个蛮有名气的中医铺子,是我二舅妈娘家亲戚开的,我曾经跟着父母去过。铺子楼上楼下,向西是正门,向东开了扇小门,门外用金山石条向河里铺了六七级台阶做水栈,用来洗衣淘米。我在这段石板路来回走了几次,却已无法确认是哪一家了。

望着阴沉沉的天空,看着光溜溜的石板路,我期盼着来一场不大不小的雨。雨和老街才是最相宜的。

老街的最北端是一家咖啡馆,我一个人拐了进去。一份美式清咖,足可让我在这里消遣半天。

落地玻璃门窗外的老街上,偶尔有人走过,忽然想起戴望舒的那首《雨巷》:

“撑着油纸伞,独自彷徨在悠长,悠长又寂寥的雨巷,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……”我用手机搜出这首诗,将声音压低,朗诵的男中音深沉而有磁性。

咖啡喝完,雨终究未下,丁香一样的姑娘也终究未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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